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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老師的任務即是傳道、授業、解惑,也就是說老師除了傳授課本知識外還有著教導學生人生道理以及解決學生心中疑惑的職責,老師在學生心目中一直都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遇到好的老師可以傳授你知識,成為學生人生道路上的明燈,遇到品質較差的老師則可能在學生心靈造成難以忘懷的傷害或是使其走上扭曲的人生道路。 

電影告白故事圍繞著老師與學生,走的確不是此類電影感動勵志催淚的傳統路線,告白用一位老師為子復仇的故事重新審視現今社會環境以及家庭教育帶給整個教育體制的困境並從森口悠子老師口中道出現代教師的無奈。 

我曾質疑過告白角色年齡層設定的合理性,但當我仔細思考後,這樣的設定有其道裡,如同電影一開頭森口悠子老師所說,這個時候的孩子們正經歷青春期的變化,也就是說他們一方面要適應身體的巨大改變,一方面更要去承受叛逆期心靈的躁動以及那莫名的憤怒,換個方式說這個階段的孩子有著相當不穩定的心靈,他們不安、迷惘,思維單純而且衝動,一個不小心就容易鑄下難以挽回的大錯。 

凡事都有其反作用力,人的心理亦同,過度的壓抑隨之而來的自然是真實自我的叛逆與反抗,電影裡的美月就是這樣的一個角色,表面上看來美月是班級裡的乖乖牌,但我們卻在美月私底下的裝扮還有對殺人犯露娜希的崇拜,去窺探表面上看似平靜的水面,底下那黑暗而洶湧的波動又或著那看似稚氣而單純的臉龐下,卻迷惑起生命的價值、存在的意義以及質疑起生命的重要性。

也因為如此的考量促成了森口悠子老師口中透過露娜希事件去質疑,少年法的誕生,那麼面對這些年齡層較低的罪犯們我們該用甚麼樣的方式去導正其錯誤的觀念與行為?表面上告白利用了森口悠子對A君還有B君的復仇對何謂真正的制裁以及犯下錯誤該付出多大的代價重新做出了定義。 

但實際上在這極具道德爭議的復仇故事下,卻藏著相當令人感到心痛的社會現象,一開始我們會對A君與B君對於生命的價值的輕視亦或是只在意自我感受毫無是非觀念的任性行為感到憤怒,然而這樣的憤怒卻隨著電影角色的告白漸漸拼湊出的真相轉變為一種對社會現象產生的無奈還有絕望。 

導演中島哲也在電影裡穿插入數段不知名學生遭受霸凌的片段,電影一開始也引用櫻宮正義書中的話:「內心軟弱的人會欺負更軟弱的人」,但有趣的是在電影裡鑄下大錯殺害比自己幼小生命的卻不是這名不斷遭受同學用棒球丟臉甚至是拳打腳踢,像是同學打發時間玩物的學生,而是家庭教育各有其問題所在的A君與B君,所以與其說告白是在探討學校教育或者教育體制所造成的社會問題,倒不如說告白展現出家庭教育與學校教育的微妙關係,兩者環環相扣,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令孩童的心靈或是往後人格產生扭曲變形。 

電影告白裡頭的三個母親各自代表著社會中不同父母的心聲,森口悠子代表著天下母親的心情,將孩子視為自己身上的心頭肉,愛護有加,雖然與B君的母親下村優子同樣為愛護子女的家長,但小說裡卻明確的指出森口悠子與下村優子教育方式的不同,小說裡的森口悠子向學生與讀者說者母愛與寵溺是不同的,反觀下村優子的種種行為則是顯現出典型怪獸家長對孩子的過渡溺愛,A君母親的行為則是讓人感到相當厭惡,將自己做出錯誤決定的悔恨發洩在自己年幼的孩子身上,最後更是不負責任的棄子而去,而 A君也因為這道不可磨滅的傷痕發展成日後扭曲的人格。 

人性向來有著選擇性的表裡不一,現實生活裡,我們常常可以發現同樣一個事件在當事人口中卻有了不同的面貌,他們各執一套說詞,合理化他們藏在有利說詞背後的真實想法還有所做所為,電影告白藉由用角色告白為命題以章節式的方式,層層堆疊角色避重就輕的自白,當這樣的自白由片面逐漸拼湊出真相的同時,導演中導哲也也撕下了人性裡名為虛偽的那張面具。 

又好比電影開頭那逐漸在牛奶擴散開來的愛滋血液就有著詭異的美感卻又像是在暗示著恐懼的傳播如同擴散的血液一般,那樣的快速而且容易,當A君斬開美月身體時,噴灑出的溫熱鮮血瞬間轉變為冰冷的機械零件,而美月的屍體也轉變為小時候母親用來教育A君物體結構的玩偶,導演中島哲也利用這樣的方式串聯起A君與母親相處的回憶,呈現出母親因心病而將內心為了婚姻必須犧牲理想的怨恨轉為對A君過當的教育方式,並且透過巧妙的影像構思展現出A君如機械般冰冷的扭曲心靈。 

另外導演中島哲也婉轉的將A君假想的爆炸畫面搭配逆轉的時鐘做出了象徵性暗示,當代表著A君妄想時間能夠倒流的逆轉時鐘開始正轉時,導演中島哲也同時也將時間無法倒退,人必須為了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這樣的道理灌輸進電影裡頭,有意思的是因為中島哲也的宛轉,使得制裁的炸彈爆炸與否在觀眾心中有了分歧,這樣的分歧也直接反映出觀眾對於制裁強度的認同度,而中導哲也此舉也等於將裁決權交到了觀眾手中,然而制裁的意義是甚麼?B君一樣付出性命?還是像A君一樣活在無限悔恨生不如死的人生之中不斷檢視自己的人生,這樣的問題確實值得我們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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